“大猩猩都十分高兴”

2018-11-06 03:39:48 杂文选刊2018年11期

张达明

1996年是曼德拉当选南非总统的第二年。虽然新南非废除了种族隔离制度,但这一陈腐观念在少数白人心里还未被彻底根除,他们对曼德拉仍抱有偏见。这年6月的一天,在南非警察总部大楼,有个年轻的白人警员用电脑软件,将曼德拉的头像丑化成了一只大猩猩,并传输到一楼大厅的电子大屏幕上。

消息传出,全国舆论哗然,此事立刻成为新南非成立以来一起罕见的种族歧视事件。警察总监和警察部部长十分震惊,当即去总统府向曼德拉“负荆请罪”。听两人介绍情况后,曼德拉十分平静地微笑道:“种族隔离制度在我们国家实行了近半个世纪,要彻底根除并非易事。那个警察还很年轻,受到一些不良影响在所难免,时间会让他明白一切,我的尊严也不会因为他的丑化而受到影响。所以,请你们一定不要为难他,以后有机会见到他,我要请他亲眼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一只大猩猩。”

兩位官员去见曼德拉之前,心里十分忐忑,害怕会因此事受到责备,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。这让二人深感意外,连连表示,要马上认真整肃警察总署的纪律,保证此类事件不再发生。

几天后,曼德拉参加地方选举投票,恰巧那位白人警察在现场执行核实身份的任务。随行人员悄悄将这一情况告诉了曼德拉,那个警察也认出了曼德拉。在核实曼德拉身份证上的照片时,曼德拉对他慈祥地一笑,将脸凑到他的眼前说:“我的孩子,你看我像只大猩猩吗?”那个白人警察顿时涨红了脸,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曼德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语道:“事情已经过去了,请你千万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。”白人警察抬起头时,已是泪流满面,哽咽道:“我错了,请您惩罚我吧。”曼德拉依然微笑着轻声说:“赶快工作吧,后面还有好多人在排队呢。”然后对他挥了挥手,缓缓向投票站走去。

投完票后,曼德拉对围拢过来的选民幽默地说:“看到大家能够踊跃参与国家民主进程的推进,大猩猩都十分高兴。”一句话,逗得在场所有人笑得合不拢嘴,他也愉快地随着一起大笑。

曼德拉以他的大度和宽容,轻松化解了这起种族歧视事件,正如他所说:善良和宽恕是通向梦想的两条大道,而让黑人和白人成为兄弟,整个南非才能繁荣发展。

【选自新浪博客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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